K,

年初以來,埋首於畢業論文寫作的日夜不安中,幾乎忘了你走了快半年了。

現在的你,大概有一點淡淡的憂愁吧?!島上的大選剛過,這樣的結果,一定讓你掩不住失落與難過。

這兩天一位在德國相識的香港朋友來訪,我們去了鹿港與工業區的堤岸。灰濛的下午、海潮味的風,讓我想起那年我們也在北荷的堤岸,說著同一個天空、同一座海與同一場風。

晚上,我們去看了電影:P.S. I Love You.

才幾天前,我翻閱外文書為畢業論文補註時,發現書中夾著你寫給我的第三封信。在那之前,我總以為這麼些日子以來,我只收過你兩封信;我總以為,光鮮亮麗、交友四方的你,沒有我的寂寞。

你離開之後,也和我一樣寂寞嗎?

你告訴我,閱讀「傷心咖啡店之歌」時看到一首小詩而想起我:「我是一尾深海魚,在幽暗的海底,獨自潛航,因為寂寞,所以我發光。」你信末苦笑著,告訴我,你寫這封信給我的同時,「原來我在發光,沒想到我在發光…。」

寫信與讀信,是你知道的我無可救藥的病。曾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不管求學、服役、工作而離家在外,我都隨身帶著這半生收到的所有信件與卡片。或許正因為寂寞,我總以為帶著這些信,似乎像電影中女主角帶著男主角的骨灰,感覺自己不是孤零的。然而,停止不是因為不再寂寞,而是發現漸漸收到的信,已經無法幫助我從寂寞中獲救,信的溫度不再使我溫暖。就像你說的,我在發光,總以為會因此吸引同伴而不再寂寞,但最後不免發現,深海裡因為不需要同伴,已經沒有人可以看到我因為寂寞而發出的光。

電影中的女主角是幸福的。即便同行的愛人遠去,仍在沿路點著微光,伴著走出失去愛人無助的幽暗海底。老實說,我有點忌妒,也有點抱怨。失去你是毫無所悉的突然,沒有你的隻字片語,我只是被迫接受你離去的關係之外的關係。

是的,關係。我因為還在意著我們關係的界定,而不願承認原來連朋友的關係都不是。就像我告訴你的,我找不到可以說我想你的朋友,可以像女主角最後在母親的懷裡嚎啕大哭,傾訴失去愛人的無奈與寂寞。

於是我想,你,走的匆忙吧?!

於是,都半年了,我始終還無法完全接受你離去的事實。

電影院裡發光的螢幕了解了我的寂寞,我哭著對他說我想念你。

你告訴我一首歌這麼唱著:「我的夜只能依靠不停想你,才會有心跳‧」不過,你也說,有好長一段時間,你不用想誰,夜裡睡覺,呼吸順暢。

哭完後的那天晚上,我雖然想著你,卻是好長一段時間以來,呼吸順暢難得的安眠。

想讓你聽這首歌,想對你說:

P.S. I miss you, with little love.

Little Love

By AaRON in “Artificial Animals Riding on Neverland”


Little Love

Come on dance around
Shine upon the ground
From me to you
Don't you know I'm strong
I could win the world
For you for you
Don't you ever cry
I would stop breathin'
For you for you
Don't worry life is easy
Don't worry life is easy

Did you ever fly
Let me teach you how
I'll do I'll do
Drive upon the mountains
Dive into the moon
I'll do I’ll do
Don't worry life is easy
Don't worry life is easy

Be my unicorn
I'll chase all the dragons
For you for you
I'll build you a castle silver gold
It's your favorite color I've been told
Don't worry life is easy
Don't worry life is e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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