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以前工作同事中S(日前學成歸國擔任教職)曾經問過我一件事:當所有室友晚上都不在家,整層公寓只剩下一個人,會不會感到害怕?

我回答她,正好相反,我會感到很自在,因為整個空間是自由的。然而,在這個秋天、在這個十月的第一天、在這個即將離開的前夕,我的室友今晚都不在家。

今晚,我一個人。而我,第一次聽到房子的回音、第一次感到自由的空間是寂寞的。

很想打通電話給中S,因為以前這時候,我總是覺得我和她是在同一陣線的:經常為感情的波瀾而感到無助、為環境的支離感到無奈、為前去的方向而感到徬徨;如今,她學成歸國,也順利找到教職,我當然非常為她感到高興,但是,在聽到她拿到學位時,我竟然覺得失去了夥伴的落寞,我覺得是第一次一個人在歐洲。

另一方面,這一年來我比較接近人群。是的,「比較」接近人群。其中最大的原因,除了認識一兩位非常體貼的義大利同志朋友、因為研究訪談而更加認識彼此之外,是因為這一年的室友之一A。

室友A很早就進入社會工作,獨立而自信的生活態度,雖然在生活哲學與待人處事的方法上,我們彷彿是兩個世界的人。從他身上不見得是學習,但確實讓我有了看待生命的其他角度;有些,我心悅誠服地接受,有些,我並不確定那是我可以體會的。而他畢業之後,雖然在當地求職並不順利,然而憑藉著他的能力,也在他地獲得賞識,有了一個很好的工作機會等著他。我很高興能在這一年認識他,也祝福他新工作一切愉快!

另一個室友B雖然認識兩年多了,但之前因為兩人個性,我們當初的交會並不多。直到去年我從西班牙遷回米蘭,短暫與他同處他住的雙人房,我們的對話從一則彼此的私密生活開始,這一年來我們的交集也密切許多,真正成為可以談天的朋友,而不只是同處一個屋簷下的單純室友。而他也跟我一樣,為著博士論文最後的完稿而努力。

我想,因為他們,今晚,我第一次聽到房子的回音、第一次了解我以為自由的空間,其實是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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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M.
  •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感慨啊!
  • 你是為我感慨,還是為自己而感慨啊?!

    narzissmus 於 2007/10/05 09:13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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