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urice's barbaric YAWP

有關Gender-affirming中文翻譯的看法

2025.04.25

“Affirm”這個字很常出現在美國法院判決最後，表示上級法院維持前審判決，從這個角度出發，美國跨性別社群討論透過「自我積極行為」實踐「自我認同」的身心靈狀態，從原本的Sexual Reassignment Surgery (SRS)，我最早翻譯使用的「性別重置手術」，透過「生理性別」的自我決定（重置），到現在的Gender Affirming Cares (GAC）或Gender Affirming Surgery (GAS)，強調的不再是生理性別的「生理性身體」，而是「社會性別」上，跨性別對「交往性身體」的「維持認同」，提供所需的一切照護，包括生理性別與「心理性別」的「維持」。

臺灣法學界開始將GAC或GAS翻譯為性別「肯認」照護或性別「肯認」手術，臺灣的精神醫學界似乎也跟進。我覺得中文翻譯真是大學問，將外語翻譯成中文，目的就是要讓不懂外文的資訊接收者在最快時間理解，一方面文字本身使用要能易懂，二方面要透過文字翻譯傳達外文的意涵。

先說說「肯認」這個中文組合字，應該是肯定與認同的「縮寫」，這很符合現代人文字使用習慣，至於是從中國大陸、香港開始流行不得而知，但臺灣學界最早使用「肯認」，對應的是”recognize”，一般翻譯為「認同」。因此，將”affirming”再翻譯為「肯認」，或許與目前「肯認」的用法歧異。

肯定、認同當然包括跨性別者心理性別的「自我」肯定與認同，卻也可能是「他人」的肯定認同，如同當時我翻譯重置，強調的是跨性別的自主決定，即便是現在不用SRS而轉向使用GAS的用語，我覺得「自主決定」仍然應該是核心。

如同一開始說的，法學上對affirm的用語，連結美國憲法學上最有名的是所謂”Affirmative Action”，臺灣憲法學界翻譯有「矯正措施」、「優惠性差別待遇」、「積極平權措施」等等不同用語，這裡真正的意涵，是讓「種族」「維持」，維持在一種「平等」的狀態。同樣的思考邏輯，GAC或GAS的核心目的，是要「維持」每一個人的「心理性別」狀態，而翻譯為肯認，是文字的一種選擇，但對我而言，似乎缺少「自主決定」的面向。

假如要用文字的通俗易懂，直接翻為「維持」或加上「自主」或「自我」，似乎可以讓大多數人知道意涵，也可以避免「肯認」的拗口（或許慢慢習慣成自然）；或者直接用「認同」加上「自主」或「自我」，甚至縮寫為「自認」（當然這是臺灣訴訟法上的專業術語，但一般人應該不懂或不會直接聯想），將GAC或GAS翻譯為「性別自認（自我認同）照護」或「性別自認（自我認同）手術」，或許會比性別肯認照護或性別肯認手術來得「好念」，也能強調我認為的「自主決定」面向。

至少我在課堂上是這麼翻譯給學生理解。

#翻譯是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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